第1章 步步为营（一百六十六）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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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

大家高高兴兴吃完了饭，文秀要去帮着蔡副厂长收拾餐桌，蔡副厂长说：“文秀妹妹，你陪着大娘说话吧，这里用不着你来收拾。”韩厂长说：“妹妹，你和大娘今天不要走了，就住这里吧。”说着，韩厂长就领着文秀和文秀妈妈一起来看酒厂为她准备的办公和住宿的地方：办公的一排平房的顶端，有文秀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面的套间是一间卧室，里面有一张一米二的床，床上整整齐齐铺着褥子，叠

放着被子和枕头等等全套床上用品。办公室配备有写字台和座椅，还有一张三人沙发，并且安装了电话，这电话与销售科的电话是串联的分机，可以直接打长途电话。办公室和休息室都是刚刚粉刷过的，地面铺了青砖，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让文秀非常感动。她说：“厂长大哥，这样的办公和休息的地方我是不敢接受的，这太奢侈了，我不需要。这事传出去影响也不好，总之，我是不敢接受的。”韩厂长说：“妹妹，咱们酒厂的办公用房是用不完的，你是咱们厂的贵人，给你怎么安排都不过分，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愿，而是全厂职工的一致的心愿。如果我安排的不好，对妹妹照顾不周，全厂职工都不会答应。”这样文秀只能接受，不能再推脱。不过，文秀也没想在这里住，因为这里离公司宿舍也不远，在公司宿舍住惯了，就不想在别处住了；而且公司宿舍是有卫生间的，更加方便；自己是公司的人，住在公司宿舍外边，会有一些闲言碎语，对文秀来说并不好。所以文秀是不想在酒厂有自己的办公室和休息室的。文秀想，酒厂这边只可以临时休息一下，比如说上午过来了，下午还要在这里办事，中午就只好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了。或者遇到恶劣的天气，没法回公司，在这里将就一夜也是可以的。文秀也明白，酒厂及韩厂长觉得她为酒厂办了那么大的事，她对酒厂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如果不把她照顾好，心里是过意不去的，说着把照顾好她当作酒厂第一位的工作，只是可以理解的，她也不能不领情，也不能不接受。如果拒绝，就等于拒绝韩厂长的一片心意，就显得太不通人情世故了。所以，尽管文秀有点不太情愿，但是也不好推辞，只能勉强接受。于是她只好说：“谢谢大哥！”

韩厂长说：“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给你安排一个可以办公和休息的地方，算不了什么，也是为了你工作上方便嘛。”韩厂长接着说：“文秀妹妹，明天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大娘回去？你回去不回去？不管怎么样，都让小邓和小于去送大娘。”文秀妹妹说：“谢谢！给韩厂长添麻烦了。”文秀说：我明天上午要去公司上班，也要熟悉和接过来我的工作。可能下午才能过来联系有关洹水大曲订单的事，这些都办完了，才能考虑回家的事。”文秀妈妈说：“秀秀，你如果太忙，就不要送我回家了，有邓科长呢，一路上坐着车也很快就到家了，你忙你的事吧。”文秀说：“我也想回去，也有十来多天没回去了。”邓科长说：“没问题，那就明天下午走，文秀妹妹把事情办完了再走完全来得及，天黑之前到家没问题。”文秀妈妈说：”这样安排很好。”文秀说：“好，就这样安排吧，明天我尽量早一点办事，早办完事早回去。不过，一会儿还要麻烦于大哥把我和妈送到公司去，那边有点事要办，明天我再过来。”邓科长说：“文秀妹妹，你看车上的行李哪个要带到你公司那边去的，到那里就拿下来，不需要打开的就明天直接送到刘庄去，放在车上就不用卸下来了，我们回来以后把车开到车库里，锁上车库门，这样就省得来回装卸了。”文秀说：“好的。”文秀早有准备，才车上拿下来一个袋子交给蔡副厂长，说，这是一点石家庄的土特产，大姐你们尝尝吧。”蔡副厂长和韩厂长都推辞不要，文秀哪里肯依？蔡副厂长只好收下。蔡副厂长说：“谢谢大娘和文秀妹妹，你们坐了大半天火车，肯定累了，就回去休息吧。”这样，于师傅和邓科长就送文秀妹妹和文秀会公司宿舍去。

文秀和妈妈回到公司宿舍，简单打扫一下房间的卫生，文秀提了两个暖瓶去锅炉房打了开水，回来洗脚，然后就和妈坐在床上说话。妈说：“韩厂长对你不错，给你安排了办公室和睡觉的房间，不过那里条件不如你公司这边条件好，这里有卫生间，冬天还有暖气。那边不是你工作的单位，你如果在那边住的话，睡觉久了，会有闲言碎语的，还是尽量不去那边住吧。”文秀说：“妈，你和我想到一块了，我也是这么想的。除非是在酒厂遇到恶劣的天气回不来，偶尔会在那里住一下，平常我绝不可能住到那里去。”妈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是遇到担心，你兼职酒厂的工作，会不会影响你在公司的工作，我觉得你公司的工作才是第一位的，你首先要把公司的工作做好，然后才是酒厂的工作。你现在长大了我说的不一定对，你自己斟酌吧。”文秀说：“妈，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公司的工作我会做好的，不过曾叔叔也是支持我做酒厂的工作的，因为李部长在帮着酒厂，曾叔叔肯定最明白李部长的意思，所以曾叔叔也一再嘱咐我，要把酒厂的事办好。所以酒厂的事不能落下。”妈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当然要听你曾叔叔的话。”文秀说：“我两边的工作都不会落下，特别是现在酒厂到了关键的时候，如果他们的项目上不去，就可能耽误好几年，甚至会泡汤。所以我现在在督促着他们尽快往前走，趁着现在机会难得，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我吃饭时候说的他们扩大再生产规模的事，管着这事的是曾叔叔的亲家温叔叔，就是子健哥女朋友小芳的爸爸，他是前不久晋升的副专员，还兼任计划委员会主任，他们一家每次来曾叔叔家，都点名要我也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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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说：“啊！是这样的关系啊。怪不得你说话那么有底气呢。”文秀说：“不是这样的关系，我哪敢说那样的大话呀？”妈说：“你曾叔叔这亲家怎么那么认可你呢？”文秀说：“去年祭灶那天，小君姐来找我让我去她家吃饺子，我就去了，但是他们家只有小君姐在家，我们俩就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包饺子了，因为阿姨把饺子馅都调好了，面也和好了，我就提议包饺子。我们俩正包着饺子，子健哥和他的女朋友温小芳来了，小君姐给我们做了介绍，他俩就去了子健哥的房间。一会儿阿姨和曾叔叔都回来了，温小芳出来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措手不及，没想到未来的儿媳妇突然上门来了。阿姨也马上洗手包饺子，这样温小芳只好也过来包饺子，不过她也不太会包饺子。饺子很快就包好了，阿姨去做菜，本来她是准备简单做几个菜的，但是因为温小芳来了，如果太简单了，就显得不够热情，对未来的儿媳妇有点冷淡。叔叔阿姨都是特别懂礼数的人，虽然他们简单温小芳来得有点仓促，但是家里不能不隆重接待，因为这毕竟是儿媳妇第一次上门嘛。阿姨有点着急，因为她毫无准备。我对阿姨说：‘阿姨，干脆我去外边买点现成的熟菜吧！市场上的那些热菜做得也不错，去买现成的省时省力，十几分钟我就可以回来。’阿姨说：‘太好了！秀秀你这个主意好你和小君去吧，有你去，我就放心了。’于是我就和小君姐一块去市场买了熟食，我都尝了尝，人家做的确实很不错。阿姨也做了几个菜，加上我们买回来的菜，摆了一大桌，于是就开始喝酒吃饭。喝了三杯酒以后，我看看子健哥和温小芳都没有动静，就站起来去向叔叔、阿姨敬酒，我敬酒之后，温小芳终于明白过来了，她也去向叔叔阿姨

敬酒，接着子健哥也向他爸妈道歉并敬酒。这样总算是让温小芳渡过了这一关。她回家的时候，子健哥喝多了，我和小君姐去送她回家。温小芳回到家跟她爸妈说了去婆家的情况，她爸妈才知道她差点把事情办砸，但是因为叔叔、阿姨做事缜密，也因为我启发了温小芳，总算这件事没有失掉礼数。所以，过了年正月十八小芳和他爸妈来到曾叔叔家里拜访，就点名非让我去不可。后来温叔叔升职为副专员，曾叔叔请他和夫人到家里来，曾叔叔还找来甄叔叔夫妇来陪客，温叔叔有点名要我也去，我只好去了，也给阿姨帮厨。就这么回事。”妈说：“秀秀你已经去过婆家不止一次了，你当然明白该怎么给公公婆婆以及长辈敬酒，人家小芳没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嘛，当然不懂。不过这事，两个年轻人做事还是有点莽撞了，好在你曾叔叔和阿姨知书达理，帮着两个年轻人挽回了局面。不然的话，会给他们的婚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给他们心理上留下阴影，那样可不太好。对了，小芳的爸妈也是明白人，礼数不缺。两家亲家把本来尴尬的情况都补救回来了。”文秀说：“妈，你看得真是太明白了。”妈摇摇头说：“这都是人之常情，一般人都懂的，这样的事一般不能出差错，出了差错会给孩子们的婚姻留下阴影。当初，爸妈为啥要给你和佩轩定亲？也是这个道理。定了亲，等于给你们的婚姻增加了一道保障。那时候爸妈已经看出来，你是非他不嫁，看上去你站在高处，因为你长得好看，咱家条件又好；可是实际上佩轩并没有站在低处，因为他的成绩考上大学是不成问题的。如果不给你们定亲，等到他考上大学了，咱们再去提亲还来得及吗？那样你想嫁他的愿望很可能会落空，会给你造成一辈子

的遗憾，所以爸妈才下决心给你定亲的。”文秀说：“我知道爸妈是为我着想的。不过佩轩也是非娶我不可的，他也不会变心的。家里不同意的时候他说过，等到他考上大学以后，他会托人到咱家来提亲的。”妈说：“你这个妮儿眼光不一般，佩轩也是个感情专一、肯负责任的人，你们俩走到这一步不是偶然的。爸妈为你们感到特别满意。”文秀说：“唉，说着说着又扯到我身上了。”妈笑着说：“嗯，当初那么多人看不惯你自由恋爱、自己找婆家，你都不在乎，现在知道害羞了？”文秀不满地说：“妈，你怎么有揭人家的老底儿啊？”

妈“嘿嘿”笑了两声，说：“好了，秀秀，不说你的事了。你说明天咱俩能回家吗？”文秀说：“肯定能回家，最晚也就是天黑时候回到家。也许下午半晌的时候就到家了。”妈说：“以你的工作为主，你走了这么长时间，公司肯定有不少事，你要把这些事都办好才能考虑回家的事。还有酒厂的说事，联系那些客户，有的可能很好说话，马上定下来了；但是如果遇到不好伺候的客户呢？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问题了，又不能得罪客户，还必须好言好语、好话好说，这是比较难办的事。这样一来，就会拖很长时间，也可能明天就走不了了。不过，实在走不了就走不了，你的工作远比我回家重要，你不要担心，好好考虑你工作上的事吧，把工作做好才是最重要的，我晚个一、两天走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