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猪小说网zhuzhuxiaoshuo.com

平床被快速推向急诊室,葛叶紧跟在旁边,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热芭苍白的脸。

到了急诊室,医护人员迅速行动起来。

一名护士麻利地给热芭测量体温,血压和心率。

“体温39.7度!高热,心率偏快,血压偏低!” 护士快速报出数据。

张主任眉头微蹙,一边用听诊器检查热芭的肺部呼吸音,一边快速询问,“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具体有什么症状?吃过什么药?”

葛叶连忙将热芭之前说的情况转述了一遍。

热芭也虚弱地补充了几句,声音细若蚊蚋。

张主任听完,又仔细检查了热芭的咽喉和扁桃体,面色凝重。

“扁桃体三度肿大,有化脓迹象。持续高烧不退,加上她自述极度疲劳,考虑是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很可能合并了病毒感染,并且因为休息严重不足,免疫力低下,病情发展很快。需要立刻进行抗感染和退热治疗,同时补充体液和电解质。”

她转向护士,“马上采血做血常规和C反应蛋白,准备静脉输液,先用广谱抗生素和退烧药。

联系病房,准备一个安静的单间。”

“是!”

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采血,建立静脉通道,冰冷的药液通过细细的软管流入热芭的血管。

葛叶一直紧握着热芭的另一只手,看着她因为扎针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会有点凉,忍一下。”他低声说。

热芭烧得迷迷糊糊,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初步处理完毕,热芭被转移到VIP病房。

环境整洁舒适,灯光柔和。

护士熟练地调整好输液速度,监测着仪器上的数据。

药物的作用开始显现,加上持续不断的液体输入,热芭脸上的潮红稍微退去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陷入了昏睡。

只是睡梦中仍不安稳,偶尔会无意识地发出难受的呻吟。

葛叶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目光须臾不曾离开她的脸。

看到她的嘴唇因为高烧和脱水而干裂起皮,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用干净的棉签蘸湿,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湿润着她的唇瓣。

时间一点点过去,深夜的医院格外寂静。

直到确认热芭的体温在药物作用下开始缓慢下降,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葛叶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这时,一直在外间处理后续手续和应付可能出现的媒体风声的优优三女才敢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们脸上写满了担忧和自责。

“叶哥…” 小黎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葛叶抬起头,示意她们到病房外的小客厅说话,以免吵到热芭。

轻轻带上病房门,小黎和小影终于忍不住,将热芭这段时间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葛叶。

“芭姐这病,其实拖了快十天了。” 小黎低声道,语气里满是心疼,“一开始就是普通感冒,有点咳嗽流鼻涕。但楠姐……童楠那边给安排的行程太满了,根本不给休息时间。芭姐又好强,不想耽误工作,就硬扛着。”

小影接过话头,声音也带着气愤,“参加巴黎那个品牌活动的时候,室外温度很低,品牌方提供的礼服又很单薄,芭姐在冷风里站了快一个小时……回来感冒就加重了,开始低烧。我们劝她休息,童楠却说已经签了合同,违约金很高,而且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给人留下‘不敬业’的印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优优也叹了口气,补充道,“中间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跟童楠大吵了一架,才勉强给热芭争取到半天休息时间。但那半天她也睡不踏实,一直在接工作电话和看合同。

后来烧是退了一点,但一直反复低烧,人也没精神。这次……她说无论如何要回来给你惊喜,我们劝不住。结果在飞机上就不对劲了,落地后就彻底撑不住了……”

她们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作为热芭的身边人,她们亲眼看着她如何被工作压榨,如何强撑着病体完成一个又一个通告,又是如何为了这次见面咬牙坚持,最终病倒。

那种无力感,心疼和后怕,几乎要将她们淹没,所以这次她们才不顾热芭的意愿,全都告诉了葛叶。

葛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越来越冷,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他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十天……低烧反复……冷风里穿单薄礼服……跟经纪人争吵才换来半天休息……为了回来见他硬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剐蹭着他的心脏。

他想起热芭在沙发上对他露出的那个虚弱却甜蜜的笑容,想起她说“想给你个惊喜”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轻描淡写地说“小感冒而已”……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是他不够细心吗?

不,是他给了她太多空间和尊重,却低估了资本的无情和贪婪,也低估了她为了不让他担心而强撑的倔强。

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葛叶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我知道了。你们也辛苦了,去旁边房间休息吧,今晚我在这里守着。”

他的平静反而让小黎她们更加不安,但看着他坚定不容置疑的眼神,她们只好点点头,红着眼圈退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葛叶走回床边,看着热芭沉睡中依然苍白的脸,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平她微蹙的眉心。

佳兴,很好,你们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然后,他拿出手机,走到病房外的小阳台,拨通了薛涛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