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驰援武当，言明真相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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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俞岱岩浑身一震，那双原本因激动而有些浑浊的眼睛，猛地射向李重阳，隐隐有些期待。
张三丰与张无忌也同时看向李重阳，殿内气氛陡然凝重。
“公案？与我三师叔有关？”张无忌急问。
李重阳点点头，沉声道：“李某擒获的汝阳王府高手之中，有两人名为阿二、阿三。经严加审问，此二人出身西域金刚门！”
“金刚门？！”张三丰眉头微蹙，显然知晓这个门派。
“不错。金刚门创派祖师，乃是百余年前少林寺一名偷学武功、叛逃西域的火工头陀。此门武功，多源自少林外家硬功，尤以指力、掌力见长。”
李重阳继续道，“那阿三，正是当年奉汝阳王府之命，向俞三侠逼问屠龙刀下落，并以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指》，生生扭断俞三侠四肢经脉骨骼的元凶！”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俞岱岩脑中炸开！
俞岱岩双目充血道：“原来我一身残废，是金刚门下的毒手。只可惜……只可惜了我的好五弟。”
说到最后一句，不禁哽咽。
要知当年张翠山自刎而死，乃是为了俞岱岩伤于殷素素的银针之下、无颜以对师兄之故。
其实俞岱岩中了银针之后，殷素素托龙门镖局运回武当，医治月余，自会痊愈，他四肢被人折断，实出于《大力金刚指》的毒手。
倘若当日找到了这罪魁祸首，张翠山夫妇也不致惨死了。
俞岱岩既悲师弟无辜丧命，又恨自己成为废人，满腔怨毒，眼中如要喷出火来。
张无忌听了两人之言，立即明白了一切前因后果。
他幼时曾听父亲说过，少林寺火工头陀偷学武艺，击死少林寺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然后叛出少林的事。
幼时父母惨死的景象与三师伯残废多年的苦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对那未曾谋面的阿三恨入骨髓。
同时，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什么，急声问道：“李掌门！那阿三身上，可曾搜出‘黑玉断续膏’？！”
“黑玉断续膏？”李重阳摇头，“未曾搜出此物。不过，阿二、阿三皆已被我生擒，随行押至武当山下。届时严加拷问，不怕他不交出来。”
“太好了！三师伯！您的伤有救了！”张无忌闻言，狂喜转身，对俞岱岩激动道，
“孩儿曾学过《医经》，其中提起过，西域有一门秘药，名为‘黑玉断续膏’，药性极其神奇，常人手足身体骨节若遭致重创从而伤残，敷上此膏药后伤患仍可痊愈，逐渐恢复正常。三师伯的伤势虽是陈年旧患，但若以此膏药外敷，或可重续筋骨，恢复行走之能！”
俞岱岩如闻天籁，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即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望着张无忌，又望向李重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真...真的？无忌，李掌门...我...我这残废之躯，真的还有救？”
张三丰亦是动容，他武功通神，医术亦精，深知俞岱岩伤势之重，沉疴多年，早已不抱希望。此刻听闻竟有如此奇药，饶是他百岁修为，心湖也不禁泛起波澜。
他站起身，对着李重阳深深一揖：“李掌门高义，不仅送来真相，更为岱岩带来一线生机。老道代小徒，谢过李掌门大恩！”
张无忌也连忙跟着行礼。殿内武当众人，无不感激涕零。
李重阳侧身避开，连称不敢：“张真人折煞晚辈了。查明真相，乃江湖道义；擒获凶徒，事关抗元大业。
能对俞三侠伤势有所帮助，实乃意外之喜，亦是天理昭彰，善恶有报。”
正说话间，殿外传来脚步声。高老者带着十名华山弟子，押解着阿二与阿三，走上了紫霄宫前的广场，在殿门外停步候命。
“将人带进来。”李重阳吩咐道。
高老者应声，与弟子将阿二阿三押入殿中。
这两人一路备受折磨，此刻见到殿内众多高手，尤其是张三丰那看似平和却令人心生敬畏的目光，以及俞岱岩那几乎要噬人的仇恨眼神，更是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俞岱岩一见阿三，尘封多年的噩梦瞬间涌上心头，双目赤红，厉声喝道：“恶贼！当年可是你，捏碎我全身关节？！”
阿三被俞岱岩充满刻骨恨意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又见殿内群雄环伺，自知今日绝难幸免，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
“是...是老子干的又怎样？奉王府之命行事，各为其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倒是光棍，知道求饶无用。
“好一个各为其主！”张无忌踏前一步，声音冰冷，“那我问你，‘黑玉断续膏’何在？交出药方或藏药之处，或许可让你死得痛快些！”
阿三眼神闪烁，闭口不言，显然还想以此要挟。
李重阳冷哼一声：“到了此时，还想负隅顽抗？”
他转向高老者，“高长老，将他们分开，仔细‘伺候’。尤其是这位阿三，他断臂处伤口似乎愈合不佳，正好帮他‘疏通疏通’经络。”
他语气平淡，但其中意味，却让阿二阿三不寒而栗。
阿三尤其恐惧，他右臂被李重阳打断，伤口本就疼痛难忍，若再被折磨……
“我说！我说！”阿三心理防线终于崩溃，“黑玉断续膏的配方...我...我记不全！新的...新的在郡主...在绍敏郡主那里保管！”
阿二也连忙道：“对对对！郡主身边还有个西域来的老药师，专门负责配制各种药物，黑玉断续膏他肯定有存货和配方！”
线索有了，虽然不尽如人意。
张无忌与俞岱岩对视一眼，皆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药有下落，忧的是要从赵敏手中弄到药，绝非易事。
李重阳却似乎早有预料，对张三丰道：“张真人，俞三侠的伤药有着落，总是好事。眼下当务之急，仍是应对元廷剿杀江湖的阴谋，以及营救被困万安寺的江湖同道。”
张三丰点头：“李掌门所言甚是。元廷此计毒辣，意在斩断汉人武林的脊梁。武当虽遭侵袭，幸得无忌孩儿与明教诸位朋友及时来援，击退强敌，未伤根本。不知李掌门对此，有何良策？”
李重阳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缓缓道：“单凭华山，或单凭武当，想从元廷重兵把守的万安寺救人，恐怕力有未逮，且一个不小心，还会把我们现存的有生力量搭进去。为今之计，需双管齐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联络江湖上有胆有识的各路义士，尤其是与五大派交好的门派、世家，乃至抗元义军，暗中集结，散布消息，制造声势，让元廷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万安寺中人下杀手。此事，可由明教与江湖关系网庞大的朋友负责。”
杨逍、殷天正微微颔首，明教信徒遍布天下，做这件事确实有优势。
“这其二嘛。”李重阳继续道，“咱们需组织一支精锐高手队伍，人数不必多，但须个个武功高强，机警过人，擅长潜行匿踪、临机应变。伺机潜入大都，摸清万安寺虚实，寻找破绽，或里应外合，或出其不意，救出被困之人。此事，需各派顶尖高手参与。”
他看向张三丰：“张真人乃武林泰斗，德高望重，若能出面主持大局，号令群雄，则事半功倍。至于潜入大都的精锐人选...”
张三丰沉吟道：“老道年事已高，久不出山，主持大局或可，但潜入大都，冲锋陷阵，恐已力不从心。”他看向张无忌，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无忌，你既为明教教主，又身兼重任，此事...”
张无忌立刻挺胸道：“太师父放心！无忌义不容辞！救出江湖各派同道，化解恩怨，共抗元廷，本就是我明教当为之事！李掌门，我明教愿出高手，听候调遣！”
杨逍与殷天正也同时表态：“愿听李掌门与张教主安排！”
李重阳心中一定，有了明教这股强大力量加入，计划便可行了大半。
他拱手道：“有张教主与明教诸位鼎力相助，大事可期！此外，我华山派自当倾力以赴。只是...”他话锋一转，“还需一位熟悉元廷内部、尤其是大都情况，且智计超群之人统筹谋划。”
张三丰抚须道：“李掌门思虑周详。大都龙潭虎穴，确需谨慎。此事可从长计议，先定下大体方略，联络各方，探查情报。至于岱岩的伤药...”他看向阿二阿三，“或许，可从这两个俘虏身上，再榨出些关于赵敏动向的线索。”
李重阳点头：“张真人说的是。高长老，将人带下去，分开严加审讯，务必问出赵敏可能的藏身之处，以及万安寺守卫的详细情况！”
“是！”高老者领命，与弟子将面如死灰的阿二阿三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