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解蛊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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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婆婆在一旁瞧着,忍不住捂嘴轻笑,那笑声里满是促狭:“好小子!比你爹厉害!”
杨炯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忖:幸好老娘不在,要不然还不得误会,闹得鸡飞狗跳才罢。
鬼婆婆诊了片刻,松开手,转身开始摆弄药材,头也不回道:“嗯!情蛊死了,就是有点肾虚,以后要多注意。”
杨炯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咳了一声,强作镇定,一把将花解语和苏凝拉到身前,认真道:“婆婆,我这两位朋友中了蜉蝣蛊和淫蛊,还请婆婆帮忙!”
鬼婆婆头也没回,一边扇着药炉,一边自言自语道:“童童这孩子心思单纯,我捡她回来的时候就剩半口气了……”
这话说了一半,意思却明明白白。
杨炯心领神会,当即郑重道:“婆婆放心,朝廷改土归流,后续都需要宣政司来统辖治理。童童是我妻子,还要劳她费心帮忙,以后慢慢学,总会好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对童颜的重视,又直呼其为“妻子”,还安排了日后安身立命之事,不可谓不思虑周全。
鬼婆婆终于抬起头,扫了眼杨炯身边围绕的众女,张了张嘴,似要问你“妻子”到底有几人。
可话到嘴边,瞧见那一双双眼睛,终是咽了回去。
她摆摆手,示意花解语和苏凝上前。
花解语和苏凝对视一眼,依言上前。
鬼婆婆看了花解语一眼,目光忽然落在她腰间挂着的那枚金蚕佩上,眸光一凝,沉声道:“俞平伯是你什么人?”
花解语抿了抿唇,终是咬牙道:“是我爹。”
“死了?”
“嗯。”
鬼婆婆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感慨:“那小子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奈何其野心不小,来这儿就是为了学本事。哎!在这娶个苗家姑娘,安安稳稳过一生多好!”
花解语低下头,望着那枚金蚕佩,低声道:“是呢。”
那声音轻轻的,仿佛一片雪花落在心尖上,又凉又涩。
鬼婆婆伸手取下那金蚕佩,放在手中端详片刻,随即走到药臼前,“咚咚咚”几下,将金蚕佩捣得粉碎。
众人看得一愣,花解语更是瞪大了眼,那可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鬼婆婆也不解释,将药炉上的药滤出来,倒进两个碗里,随即将金蚕佩的粉末分别撒入两碗,搅拌均匀。
“喝了!”她摆摆手,“这是杀蜉蝣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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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和苏凝对视一眼,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那药苦得厉害,两人直皱眉头。
不过片刻,两人忽然腹痛如绞,脸色瞬间煞白。
花解语捂着肚子,额头冷汗直冒;苏凝更是弯下腰去,疼得直哼哼。
“快!”鬼婆婆指着墙角的秽桶,“吐!”
两人踉跄着扑到秽桶前,弯腰便吐。
这一吐便如翻江倒海,吐出来的东西里,竟有些细小的白色点点,密密麻麻,如同虫子一般蠕动。那些白点在秽物中扭来扭去,瞧着甚是骇人。
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差点也跟着吐出来。
花解语和苏凝吐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直吐得眼泪横流,胆汁都快吐出来了。那些白色点点渐渐不再动弹,僵在秽物中,再无声息。
直到吐无可吐,两人才瘫软在地,浑身虚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鬼婆婆走上前来,从怀里摸出一颗朱红色的丹药,塞进花解语口中。
“咽了。”
花解语下意识咽下,只觉得那药丸入腹,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
鬼婆婆又取出几根银针,在她小腹、腰后几处穴位上扎了下去。
花解语正自疑惑,忽然腹中一阵轰鸣,“咕噜噜”响得厉害,便如打雷一般。
那声音之大,在场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花解语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茅房在房后。”鬼婆婆伸手指了指。
花解语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腾地站起身,捂着肚子便往外冲,那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消失在风雪中。
杨炯见状,下意识抬脚便要跟去。
“你留下!”鬼婆婆一把拦住他。
“啊?”杨炯一愣。
“啊什么啊!”鬼婆婆白他一眼,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样子,莫非是想三十便力不从心?”
杨炯老脸一红,正要说话,却见鬼婆婆转身走到药柜后,取出三个银盘来。
那银盘上,赫然放着三样东西。
一盘是九香虫,黑褐色的虫子,干巴巴的,腿脚俱全,瞧着便有些渗人。
一盘是蛤蚧,那是一种壁虎模样的动物,被晒得干瘪,却还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态,两只眼睛空洞洞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一盘是雄蚕蛾,毛茸茸的,翅膀还保留着,趴在盘子里,仿佛随时会飞起来。
杨炯看着这三盘东西,脸色都变了:“婆婆……你这是……”
鬼婆婆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壶酒,道:“这是我酿的三花七草酒,固阳生精。配上这三虫,可平阴阳。你吃了,保你日后龙精虎猛!”
杨炯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婆婆,你听我说,这九香虫吧,它其实是蝽科昆虫,从现代医学角度看,并没有可靠证据证明其能壮阳。它就是蛋白质,跟鸡蛋没什么区别……”
鬼婆婆白了他一眼,懒得听他胡扯。
她转头看向围观的众女,淡淡道:“你们这些丫头,想要以后守活寡吗?”
话音未落,澹台灵官忽然一步上前。
她动作极快,伸手便抓起盘子里的一只蛤蚧,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杨炯嘴里。
杨炯瞪大了眼,呜呜咽咽道:“官……官……你干什么?!”
澹台灵官面无表情,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咱们好久没双修了,你可不能坏了。”
说着,她拿起那壶三花七草酒,对着杨炯的嘴就灌。
“咕噜咕噜~~”
杨炯被灌得眼泪都出来了,偏偏那蛤蚧卡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好不狼狈。
正此时,李澈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溜到他身后。
她伸手抓起一把九香虫,趁着杨炯张嘴的功夫,一把全塞了进去。
“呜呜呜!”杨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梧……桐……你……”
李澈红着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可手上却不停,一把接一把地往他嘴里塞。
那九香虫又干又硬,塞得杨炯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另一边,楚灵曜早已捧着一把雄蚕蛾跃跃欲试。
见李澈塞得差不多了,她赶紧凑上前去,趁着澹台灵官灌酒的间隙,将雄蚕蛾一个接一个往杨炯嘴里送。
她一边塞,一边小声嘀咕:“多吃点多吃点!我再过两年就及笄了。”
杨炯嘴被塞得满满当当,想骂骂不出,想吐吐不了,心中悲愤欲绝。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出去,可刚一动弹,忽然发现双臂被什么按住,如同铁锁一般,动弹不得。
他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白糯不知何时已来到自己身后,双手正扣在自己肩膀上。
此时她正一脸纯真地看着自己,笑眯眯道:“大哥哥,良药苦口呀,要乖乖的,一会儿给你糖吃。”
那笑容纯真无邪,可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杨炯欲哭无泪,嘴里呜呜咽咽,含糊不清地骂道:“呜——!你们这群坏女人!谋杀亲夫呀!”
其声呜咽悲凄,风雪中飘飏远闻。